水流冲进眼睛,陆晏乔闭了闭眼,深深呼出一口气。
她知道母亲今天去接人,硬是从行程中挤出半天,不知道又信了哪个江湖骗子话。
她也知道,母亲走投无路了,去信这玄学改命。
自八岁出事故至今,什么办法陆女士都尝试了,而陆晏乔的双腿却没丝毫起色,仍日渐严重,现在双腿仿佛只剩一层皮,裹着白骨。
陆晏乔伸手摸向膝盖,手下的触感冰凉,像是在摸白骨,能清楚感受到骨头的结构。
两天前陆女士突然又燃起了希望,说一位高人指点,告诉她唯一的希望在南边,是陆晏乔的命中福星。
高人点到为止,再问具体的,他便高深莫测的说,天机不可泄露。
为了这颗命中福星,陆女士送了高人一辆车,于是不仅说了具体位置,还把福星的生辰八字都透露了。
“福星”,陆晏乔无声嗤笑。
这骗子倒是会做长久生意,先引陆女士过去,到那刚好有生辰对上的人,万一陆女士被他的妙算冲昏头,真把人接回家。
那他这单生意的收益,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。
陆女士对那高人深信不疑,她又燃起了盼头,陆晏乔也不想那么快浇灭。
只是这骗子竟是骗到她这来,并对她的情况很清楚,陆晏乔沉思,或许是有人故意泄露出的信息。
热水淋久了,陆晏乔嘴唇有了点血色,水气氤氲,她坐在那里,黑发红唇,像摄人心魂的水妖,漂亮的惊人。
福利院里,院长瞧许今禾敛着眉眼,便借帮她收拾东西之名,叫她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