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大门进来,唐玥习惯性看向一楼右侧的第二间办公室,本应该锁上的门却是敞开的。
季姐姐今天也来学校了。
过来浇花吗,还是别的什么?
唐玥想和季瑾年打个招呼,跟郁扬说了下,步子不自觉朝那边迈了过去。
郁扬一转头,看见身旁人拐了弯越走越远。
稍稍犹豫了下,她站在电梯外,任由电梯门缓缓合上,准备玩会手机消磨时间。
却在视线触及手腕上一截红绳时,轻轻叹出一口气。
她又比唐玥好到哪里去呢?
办公室门敞开着,唐玥从天井斜穿过去,才到半路就看清了办公室里的情形。
季瑾年站在办公桌边,正低头看另一个女孩伏在桌上涂涂画画的什么。
桌面上摆着水粉和画笔,木椅靠背被那女生上身遮得严实,只是空在侧面墙边的两把椅子上空荡荡的,并没有摆着那只兔子靠枕。
唐玥步子一顿。
其实还离得很远,远到季瑾年脸上的神情都看不太清楚,更遑论声音。
可唐玥似乎已经听见女人的温柔语调,一句句将要点和技巧教给对方,甚至透过空荡的风,能恍惚看见她待会略微俯下身,手把手对那位女孩悉心指导。
用着对待自己一样的温和耐心。
不,或者是…比对自己更细心,更温柔。
毕竟只是仓促几眼,唐玥就已经看见那女孩提着画笔同样行云流水的顺畅,哪里像自己……
一瞬生出的占有欲,被翻涌而至的无力感湮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