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说是月夜,眼前之景却是漫漫黄沙。赵四挽着云倾共站在夜风刺骨的沙滩旁,欲思晨霜缘何辞别。
忽有马蹄声由远而近。
赵四抬眸望向声源。只见一银盔大将骑着一高头棕马,领着一队将士飞奔而来。
赵四心猜那人是韩松临。
果不其然,那银盔大将远远即下马步行,待走到赵四跟前,立刻跪地与赵四、云倾二人问安。
赵四受了这一礼。
云倾上前扶住韩松临,柔声道:“将军唤错了。这世上已无什么端王妃。有的只是想随赵天骄去边关的云倾。”
“是。”韩松临未反驳云倾,只是与之一笑,算是忍下了带其去边关这桩差事。如是,韩松临唤小卒与赵四牵来一匹马,又命近卫与云倾赶来一架车。待赵四上马,云倾上车后,才又与赵四单膝跪地道:“末将本无意让殿下与王妃夫妻分离。奈何殿下选的边关是苦路。这过戈壁滩的苦,与边关的苦比起来,尚不值得一提。如是,殿下且试试,若不喜欢,不如早日回京去。”
“韩将军怎又变了主意?”赵四好笑地望着韩松临,余光不住瞥向马车。待目光与云倾撞上,赵四回过眸,与韩松临改口道,“我知你心思。放心,若是边关太苦,我定去寻诛心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韩松临利索的上马,一边引着赵四往戈壁中去,一边与赵四透露道,“殿下从清江口走得匆忙,未曾看到天底下那一等一的好戏。说来,诛心这招釜底抽薪,着实是打得太子措手不及。只是可惜了邓主事。他若不死,日后定是殿下的左膀右臂。”
“你不相信诛心?”赵四攥着缰绳,与韩松临一同冲入漫漫黄沙,“我以为,诛心杀了一个,定会填上另一个。与其担心死的那个,不如打听接替的那个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诛心倒是懂殿下。”韩松临闻声就笑,“那日蒋三虎与我辞行,便说邓主事一死,京师必起风云。如是,蒋三虎便连夜回了京师蒋三虎一走,邓主事就死于诛心之手。而后谣言四起,皆说太子皆三皇子之手泄愤,杀了景仁太子留与我朝的肱骨之臣。想来,此刻京师定是三皇子在与太子狗咬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