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莺儿匆匆上前,与赵四摆碗斟茶。赵四落座在云倾身边,微微皱眉。
云倾拉过赵四的手,捏起一枚黑子,与赵四道:“夫君,可愿与韩将军对上一局?韩将军在京师是有名的对弈圣手。多少人哭着求着,都无缘与之手谈。你今日,且算赶了趟,遇上这么一个机缘。”
“娘子?”赵四不明云倾为何与韩松临说话这般客气,指尖却也如云倾所愿,拈起来一枚黑子。只是,当着云倾带着她,欲将那枚棋子放下时,赵四稳住手腕,与云倾轻声问:“娘子当真想与韩将军对弈?”
“是。”云倾答得笃定。
赵四尝试着抬高手,道:“娘子。我听说清江口是个好去处。你若与我同去,你我或是可以朝吟风雅颂,暮唱赋比兴。若是无聊了,我也可找个打鱼的营生,带你泛舟,游于江汀。”
“我信夫君。”云倾掌心微微向下施压,“可云倾更想看京师的烟云。云倾以为,清江口千般好,却不如端王妃一草一木宜人。”
“况且。夫君答应过云倾。说好了,夫君会听云倾的。”云倾再度下压。
赵四扬唇落子在云倾选定的点,轻笑道:“那也好。我只是恐唐突了娘子的心意。既然娘子心意已决,我为娘子马首是瞻。”
赵四说话间,自行从盒中拈起一枚黑子,悬在棋盘上,等云倾动作。
云倾见状,竟是快速扶着赵四的手腕又落了一子。
两子落罢,韩松临抚掌笑道:“殿下、王妃,一次落两子,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是吗?”赵四猛地起身,扬袖掀翻棋盘,怒视韩松临,“韩将军说本殿不合规矩,那敢问韩将军,你私自来寻王妃对弈,又合了哪门子规矩?莫要以为你救了本殿,本殿便要受你指使。本殿若要受人指使,选太子如何不可?非要在你处受气?”
喝罢,赵四孤身出了房门,快步走到船尾,近看浪涛滚滚,逐风追船。浪间,偶有鱼虾鳞蟹,看得赵四一阵静默,只觉风大骨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