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老身且等殿下欠老身百个千个。”霓虹搭着云倾的手,落座到药柜旁地太师椅上。

霓虹一落座,赵四才看清,霓虹所处的一间小小药舍,竟陈列了上百个药柜,按药柜上的挂牌看,柜内藏了几百味中药。莫说寻常的当归、黄芪,便是难寻的千年人参、紫河车亦在柜内。

赵四只道或是与云倾寻对了大夫,心中暗喜,又听霓虹与云倾问询道:“可曾时常惊梦,又可曾胸闷气短?是不是实时惦念不可得之物?”

“是。”云倾垂下睫羽,“仙子说得不错。”

“说得不错无用。傻丫头,岂不闻慧极必伤?”霓虹叹口气,改抚着云倾的手背道,“敏丫头与我写信时,只说她在你身上遇到了难解之症。她却不想,正是这难解之症,才让你活到的今日。若是与你将此症开解了,你这命或是不长了。”

“仙子?”赵四听不明白霓虹的话。

霓虹转与赵四,温笑道:“殿下,你与云倾丫头原是患得一种病。但殿下你吉人天相,敢为天下人不敢为之事,便能不自苦,只苦天下人。”

“而这丫头。看不穿、悟不透,只是在苦崖之间回走。既放不下,又拿不起,以至于苦上加苦。”霓虹轻轻摇摇头,又与云倾宽慰道,“不过苦又未必是坏事,尝得到苦,便是还有念想。到我这般年岁,你就会懂得。苦也好,甜也罢,有份念想终究是好的。”

“但。丫头你亦有自己的机缘。”霓虹冲严夕一眨眼。

严夕躬身与霓虹奉上一黑漆瓷盘。瓷盘正中摆着三枚铜板。

霓虹起手抛起三枚铜板,又以瓷盘接住,而后与云倾顽笑道:“你若留在这点苍宫中,拜我为师,我定护你百岁无忧。只是这端王府的王妃却不兴再做了。”

“你若有心坐那端王府的王妃。老身便有丑话要说在前头。便是不仅你前路难测,端王前路亦会变得难测。”霓虹说话间,招严夕与二人各上了一碗药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