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四不接药膳,只是执住云倾的手。
云倾回望赵四,轻声问:“夫君若是云倾,夫君会如何做?”
“我会。”赵四不假思索道,“选那条不平稳之路。”
“若是那条路是死路呢?”霓虹半讥半讽。
“那我就把那条路走活!”赵四与霓虹躬身见礼道,“仙子莫要亦通天手段威吓我家娘子。说来,她若拜入您门下,受您庇佑,这本就是通天的好事。而今,要她舍了这等好事,随我受苦。本就是强人所难。而娘子要我替她选。”
赵四顿了顿,松开云倾的手,与霓虹道:“我自是希望她能留在点苍宫,不必与我去应对山下那些荒唐事。”
“妙呀!”霓虹抚掌称赞,又冷脸直击要害道,“这便是你前路荒唐的缘由。堂堂一端王,做事如何只想着护左右周全?我若是你,定是要将云姓这丫头先许与六皇子,再许以三皇子……让他们兄弟阋墙,斗个干净。”
“这也是为何。云倾是我娘子,而不是六皇子、三皇子娘子的缘由。”赵四不屑道,“大道在前,阳谋亦可,何必用些见不着人的招术。”
“那云丫头,岂不是成了你的软肋?”霓虹闻声便笑,却是将目光投与云倾。
云倾眨眨眼,泪珠竟是“噗噗”而下。
“娘子?”赵四只当霓虹说到了云倾的痛处。
不料云倾竟是扬唇与霓虹挂笑,道:“仙子这话似是说对了,又似是说错了。这世间但凡活物,怎会全无软处。殿下若是愿以云倾为软肋,是云倾之幸。云倾明白了,云倾日后定不再摇摆,不再想一些成人之美的糊涂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