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叔近来可有见过敏姐姐?”柳染碧偏头问赵四,眼里倒是有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。

云倾道:“你敏姐姐她尚在京师。”

赵四答:“你敏姐姐已经离世了。”

二人几近同声,道罢,二人对视一眼,倒是赵四先改口道:“我以为你问的是我兄长。”

不料,柳染碧竟是忽地扯住帕子,捂住面,呜呜哭了起来。

柳染碧一哭,赵四皱起眉来。

云倾忙轻抚着柳染碧背心,哄上一阵,才软声说笑道:“染碧妹妹,你哭什么。今个儿是六爷的好日子。好日子可不兴哭呢。敏姐姐她好着呢。好着呢。你莫要记挂她,免得劳她记挂。”

“不。不是这样的。云姐姐。染碧近来一直睡不踏实,总觉得有大事发生。染碧只当是家主,没想到,没想到竟是敏姐姐。敏姐姐多好呀。她上月还托人送了我一个小竹镯。那镯子可妙了,能驱蚊。我只想着,要是遇见敏姐姐,我定要送她个别的。我还托人,从耀城与羽儿挑了一把宝剑。羽儿……羽儿他是不是也出事了?”柳染碧抽泣着,忽地睁开裹满泪花的大眼睛,扑硕着望向赵四,小声问,“四叔,你会替敏姐姐她们报仇吧?”

“我。”赵四望向云倾。

云倾点头,迎向柳染碧,笃定道:“不要只问你四叔。报仇一事,我们都会徐徐以图。”

“那……”柳染碧还想再言,宴上主宴人已敲锣提醒开宴。

赵四偏头去看,只见赵景洪扶着颈上围了纱布的,眼上蒙了敷药的赵景仁一同落座主位。而后,又是一阵锣鼓,一群身着甲胄的将士顿时八横八竖列阵,持长戟、硬弓、斧钺、盾牌疾行到堂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