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端王?”赵四俯下身,哑着嗓子,低声发问。
那男子立刻抖若筛糠。
“见过端王!小的不敢!小的不敢!小的方才与端王妃递休书,皆是太子授意。六皇子想纳端王妃为妾。小的这么做,也算是为了一家妻儿。断无半点坏心……”
“是吗?”赵四抬眸去看赵景恒。
赵景恒立即挤出一抹阴笑,与赵四搭话道:“老四,都是自己兄弟。不要为了外人,伤了兄弟和气。老六喜欢云倾,也不是一天两天。我们今日,也是想着这么个如花美眷,闲在你府上,何尝不是一种蹉跎。才想着,借絮儿大丧,做点好事。”
“你是来看絮儿的吧。”赵景恒一脚踢开跪在地上的男子,亲自上前迎赵四,淡淡道,“你当年便说絮儿福薄,承不得我太子府富贵。我只当你在说笑,未曾想,竟是一语成谶。”
“今日,为防我一错再错,你便休了云倾,另娶含烟吧。”赵景恒与众人使一记眼色,众人即纷纷忙碌起来,各自寻了站位,将赵四与赵景恒围在正中。
适时,六皇子赵景洪亦凑到了赵四身边。
赵四斜目看一眼六皇子,只见其确如千绶所言,瞎了一只眼,故其右眼处蒙了一块黄布。
赵景洪欢喜地唤了赵四一声“四哥”,继而握住赵四的手,大笑着粗声粗气道:“二哥说你上月出了事,赶不上我生辰。没想到,四哥你竟是赶上了。既然赶上了,四哥待会便去我府上坐坐。镇南大将军韩松临还在我府上等您呢。”
“何事?”赵四不看赵景洪,亦不接赵景恒的话,心中暗惊,赵景恒、赵景洪二人均未洞察她是假端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