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女子却好似看穿了赵四的心思,与她道了一句“爷,与我等而言,不同就是瑕疵”。道罢,即上前与赵四更衣,改妆成与她一般无二的白衣弟子。

赵四尚不习惯穿白衣。

倒是那些与赵四改妆的女子们小声议论着,赵四若不是太高,定不会让人错认为男子。

“我便是这般高。”赵四低声一应,伸手去抓带来的长剑,婢子们已是快速将她拦住,又奉来一堆药瓶,与赵四推介道:“爷既穿了我们点苍宫的装束,就该依我们点苍宫的规矩行事。”

“这是严简的意思?”赵四挑眉扫过众女子。立即有女子道:“这不是简师姐的意思。是敏师姐的意思。敏师姐说,她死后,定有一叫‘天骄’的女子会与她复仇,还与我们分发过小像。”那女子说话间,递与赵四一张。

赵四接过,见那小像虽只有指甲盖大小,却绘得是她女装的模样。是谁画得呢?赵四皱着眉想了又想,心底无端浮出一个名字——柳絮儿!

也正当此时,有白衣女子开门督促道:“师姐已经开始替太子医治了。师妹们快随我收拾残局。”

“是。”众女子齐声应,转瞬即推着赵四,一同到主堂洒香粉,去血腥味。收拾了约合一炷香。一炷香后,女子们又鱼贯而出,扶着晕厥的云倾、眼敷冰袋的赵景恒分别上了两张辇。

赵四跟着点苍宫女子,扶云倾上了辇。待赵景恒的仪仗连奏了几通礼乐,赵四所上的那张辇,才被十六个壮汉抬起,慢摇而行。

辇即行,辇四围的织金绣帐即被放下。上辇的女子与云倾头下塞上药枕,又从随身的玉葫芦中倒出一碗药汤,递与赵四:“这是安神汤,爷且饮下。”

赵四接过药汤,仰颈而尽,转放下药碗,捂住云倾的手,低声问:“我娘子如何了?”

“王妃无什么大碍。”女子小声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