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含烟大大方方取了一枚,欲吃。赵四赶在其入口前,勾唇捏了一枚,喂到云倾嘴里,指腹暗抚其唇,揶揄道:“娘子这性子也不知随了谁。竟是事事避让,也不怕这小郎君被含烟吃尽了。”

“是吧。含烟?”赵四在云倾咽下后,抬眉逼视含烟。

柳含烟与赵四一对视,又扬眉笑了起来,赔罪道:“是含烟托大了。不过,姑爷日后说不定是天底下最尊贵之人。既是最尊贵,便也说不定是谁家小郎君了。一个,两个,三四个。嘻嘻,姑爷这盘中还有五个呢。”

柳含烟眯眼数罢盘中小郎君,与赵四告辞道:“姑爷。含烟有些累了。先请辞了。您陪夫人再逛逛吧。”

柳含烟话罢,见礼辞去。赵四不语,云倾则是在吃过一枚果脯后,亦取了一枚,喂到赵四的口中,趁机缓缓抚着赵四的唇线,软声问:“夫君以为如何?”

“好吃。娘子喂,就是比自己吃好吃。”赵四弯起眉,忽地抓住云倾的手,将其拉到怀中,打横抱起,欢喜道,“娘子陪含烟那丫头逛了那么久,天骄当真是艳羡了。且陪天骄逛逛吧。难得如此好春光!”

“好。”云倾枕在赵四怀中,任赵四在草木间行走,或快或慢。又在遇到花枝时,央赵四停下,亲自抬腕去攀折,再簪到赵四发髻上。如此一次两次三四次,赵四发间别满了海棠花。别得多了,赵四亦知晓在云倾折花后,微微低头。

二人一走一卧,一折一俯。蒙蒙花影间,却惹得赵四痴了。任目光涣散在云倾叠落的缎袖间,赵四再凝神,便见云倾取了一枝新开的海棠花,含到了唇间。

云倾见赵四看向了她,即朱唇微张,吐舌舔了舔花边。凝脂的花颜与粉色的海棠交映,加之云倾眸光流转,尽是旖旎之色,引得赵四俯首启齿抢了那朵海棠花。

“唔。”津液春生,奇芳吐蕊,赵四与云倾在花间纠缠过一阵,方才复归到偏堂。

赵四同云倾一到偏堂,莺儿即上前与云倾回禀,道孙朱志昨夜便回了朱府,并未就寝,只是去宗祠中站了一宿,祭拜了废太子、端王及堂中牌位,现已乘车过岑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