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了王玉剪就是燕儿,赵四顿时洞察了严敏一行人的意图。所谓“岑州城玉露楼花魁云倾”,不过是一个吸引六皇子注意的噱头。那个花魁,是不是京师端王府云倾,一点也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玉露楼这个花魁娘子,要能跻身六皇子生辰宴,能寻机行刺太子,替其父兄复仇。

怎会如此?

赵四猜过这花圃中行走的女子或是皆与太子有仇,背脊不禁渗出一层暴汗。

倒是跟在她身边的含烟忙个不停,一会儿与她说路过的是张家小姐,一会儿与她说花圃中的花开得正娇艳。

“含烟,你姓什么?”赵四嗓子发干。

“回殿下话,含烟姓柳。”

“柳侧妃是你什么人?”

“是婢子主子。”

“还有呢?”赵四不信身边这个泰山临崩尚不变色的婢子,只是一个寻常丫头。

柳絮儿赔笑见礼道:“全瞒不过端王殿下。婢子是柳侧妃的五妹。自幼被家父送到太子府上。如同柳侧妃,自幼被送到殿下府上。”

“送到府上做什么?”赵四压低了声音。

柳含烟道:“柳家别的没有,只是碎银子多,女儿多。爹爹说了,但凡每家皇子都送上几个,总有出头呢。”

“含烟怎么没出头?”

“那不是因为姐姐她掐尖了嘛。”柳含烟笑骂一句,低眉与赵四笑脸相迎道,“姐姐说,殿下是好人。含烟便信殿下是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