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声骂得曲折,赵四忍不住笑出声。

赵四一笑,笑声便涟漪般,围着她散出去了。

先是云倾,莺儿,后是辇外的轿夫,再是凑热闹的人。转瞬间,稀稀松松的笑声汇成汪洋,将巷口尽数淹没。

赵四躺在笑声中,仰看云倾下颌。云倾骨相极佳,赵四仰头看着,爱意丛生。

待那爱意积累到赵四心间憋痛,赵四也不禁伸手抚上云倾侧脸。

伸手的动作,让赵四的袖口滑落,露出她古铜色的臂肘。

云倾微微一笑,贴上赵四缠着纱布的掌心。

“夫君。”云倾珍惜地扶住赵四抬高的手。

赵四晕晕乎乎,直到被步辇抬进玉露楼才如梦初醒。

步辇一入玉露楼,便是有二十余个穿着清凉的女子,接过辇夫的活计,将步辇抬到粉锻缦回,雕梁画栋的大堂中。

抬辇的女子退下,辇旁纱幔便被四个幼童用金杆挑起。

粉纱一起,赵四伏在辇边看,只见辇下是九层金莲,那一臂长的莲瓣层层叠叠,一眼竟数不清数。而那莲瓣之下,有青烟悠悠而起,须臾,又有水线从天而降。

赵四循着水线往回看,竟是看到数只金蟾。那金蟾个个大如石磨,口吐水龙,水雾沆瀣,将目之所及,弄得云腾雾绕,宛如仙境。

“云倾?”赵四不敢信眼前景。

“夫君。”云倾起身,罗带慢分,“方才巡游,夫君或是已知云倾身份。云倾既是要与你喜结连理,自是要弃这风尘之身。但在离开这玉露楼之前,还请夫君允云倾侍奉您沐浴更衣。”

第6章 云倾想看什么样的荷花

“你先洗吧。”赵四别过眼,将视线投向袅袅腾起的水雾,脸烧得火辣辣疼。

赵四不愿去想与她一步之遥的云倾会如何侍奉她,奈何赵四听力极好,想象力极佳。以至无论是云倾拔钗散发,还是抬脚入水,都引得赵四浮想联翩,呼吸加速。

这不寻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