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倾。”赵四有一答一,不做他想。

“那你可知你是谁?”云倾换了种问法。

“赵四。”

“赵四是谁?”

“赵四是乡野一村夫,村头一穷户。”赵四给出了自己知道的消息。

“那云倾呢?”

“云倾。云倾她便是流云尽散玉山倾的美人。”赵四情难自抑地抬手欲抚上云倾的面庞,又在触及前收回手,惭愧道,“唐突了。”

“唐突?”云倾见状,掩唇“咯咯”笑出声,笑罢,才抻指点着赵四的眉心,娇嗔道,“赵四你称我作足以让流云散去,玉山倾倒美人,又言唐突了我。可是讥诮我云倾之貌,美则美矣,却太过庄重,不足以挽你之情愫?又或是,你长这般大,还从未听过我云倾的名姓?再再或者,你是为我之相貌倾倒,才佯装不识,胡诌个名姓诓我?”

“赵四之言皆出肺腑,却不知妹妹之言,是从何而说?”

“那自然是赵四这名姓太过寻常。寻常到让人揣测你家宗堂之上活该有三个兄长。而闻你之言,观你之行,似并无这些。”

“这说来就惭愧了。”赵四料想云倾这等贵女定不会算计于他,即将所知和盘托出道,“昨日晨起时,赵四前尘尽忘,只记得桃花坞中尚有一妻要迎娶。奈何经与云倾妹妹一事,已知桃花坞那处定有差错。委实错付了。”

“如何算错付?可是可惜少了一良妇?又或是可惜心底空为了婚事欢喜了一场?”

云倾问得贴心,赵四见其眸中关切渐浓,也不作伪地淡笑着摇头道:“并非如此。只是赵四醒来时,既忘来路,亦不知去途。而那桃花坞娘子,如赵四命中之定,赵四亦指着万事自寻她而起。”

“谁想,这不过数个时辰,便成镜花水月。”言辞间,赵四眼中不自觉多了几分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