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来了,宋清舟难得很长的睡眠后,醒来抱着她一直在掉眼泪,来不及询问缘由,迟心然她们就来打断,然后就去三楼见了那个疯女人,再然后回到地下室休息……然后,然后再醒来,就是在这个陌生房间里了。
“我想起我们小时候的相遇。”宋清舟轻声说,小拇指去勾苏秋月的小拇指,眼眶发热,“对不起,我没有把我的发现告诉外婆,没能阻止你被带走。”
“我还忘记了我们的过去,一开始对你那么坏……”
苏秋月怔怔,垂眸时一闪而过的失望,只是记起了小时候……不行,不能这么想,只是记起小时候,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,不该太贪心,苏秋月。
调整好心情,苏秋月回应宋清舟的道歉,挂着不满,“说什么对不起。宋清舟,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,不该这么和我说。”
对不起是和需要保持礼貌距离的人说的,她不要宋清舟的道歉,宋清舟也根本不需要和她道歉。
那时候她小,宋清舟也还小。就算阻止了她被带走,那后面呢,外婆一个人抚养她,再来一个小孩哪里承担得起,而且研究所的人难保不会给她们施加压力,强硬把她带走。
“我说过我要养你的,结果却没有履行我的诺言,让你被带回去受苦了。”宋清舟难以释怀。
结合迟诗悦所说的可以推断,苏秋月被带回去后是继续被当成实验对象。长得可以贯穿脖子的针,女孩脆弱得轻轻一掰都可以掰断的脖颈要承接多少的痛苦,她那么小,那么瘦弱,该被好好呵护长大的……
苏秋月沉思片刻,手撑着床板坐起来,身体的沉重让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艰难,身形一晃,宋清舟立刻伸手环住她。
熟悉的怀抱,熟悉的温度,还是宋清舟,还是那双充斥着柔情和担心的眼眸。
苏秋月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莫大的满足,依赖地倚靠在她的胸膛,低喃,“你没有毁约啊,现在你不是在养我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