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匕首是假的,证明她依旧在她未察觉的时候偷偷跟踪她,监视她,到底有什么目的。

如果她不知道匕首是假的,为什么可以那么淡定,刀尖怼在咽喉处也不曾后退,不曾害怕。

苏秋月的存在是个谜,她的行为逻辑亦是。

末日危险重重,身旁若放着个摸不着底细的未知生物,岂不是自找罪受。

“我是谁……”苏秋月弯了弯唇,指尖点着她的手臂,眨眼间泪花湿润了眼眶,“宋清舟,你不知道我是谁吗?”

又在装。

宋清舟咬住后槽牙,压制住内心莫名涌起的想要放过,不多追究的情绪,深邃的眼眸被冷漠侵占,“我怎么可能认识你,苏秋月。”

“我的世界从来没有过一个叫做苏秋月的人。”

女人面色僵了一秒,片刻后,攀上她的肩膀,“宋清舟,你怎么能够确定,是我在欺骗你,还是你的大脑在欺骗你?”

宋清舟毫不动摇,“休想以此蒙混过关。”

她推开苏秋月在她肩头作乱的手,从某处摸出一把裁纸刀,刀刃在灯光的折射下泛出寒光。

苏秋月不意外,她说嘛,宋清舟的性格不应该只备了一把假的在身上。

裁纸刀细长不乏尖锐,如果说匕首是位力量强大的女士,那么裁纸刀就是优雅的女士,温柔亦能致死。

刀柄雕刻的复古花纹一大半藏在宋清舟的手心,尖锐的刀身横着抵近细嫩的脖颈,尚有距离,也能感受到它的寒意。

“我真的会动手。”宋清舟眼里闪着危险的光。

“我知道。”苏秋月出乎意外地淡然,好似锋利刀身快要抵到的白皙脖颈不是她的,狐狸眼微合,红唇轻启,“要是杀了我,能让你安心,那么你动手吧。”

抵进的刀身顿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