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晚上前一步,“吾乃清远县知县,接到圣旨前来,却没想到在这面馆会听到有人诬蔑陛下。”

她走到张全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此人,“你叫张全是吧?此事会上达天听。”

胆敢侮辱皇帝,真是无知者无畏,言路再怎么开,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秀才能置疑的,何况那些议论国事的学子,话里话外不是拍皇帝的马屁,就是拍内阁的马屁,哪有跟张全这样的,直接说这不好那不好。

听到这些事情会被皇帝知道,张全才感觉到害怕。

其实作为知县也有能力处理他,但最多是小惩大诫,大周近百年对文人太好,哪怕是秀才,身为当地父母官,知县也没有太大的权力惩罚,最多是打手心,像打屁股跟革除功名,得郡守才有这个资格。

通常情况下,知县只要禀告郡守,只要这人没有什么后台,肯定是会同意的,寻常秀才举人也不敢得罪知县,更何况迟晚还有别的身份,她要是用驸马的身份倒是可以,只不过她在清远县,不会用别的身份。

况且京县知县不一样,品级要更高些,她跟圣京府打声招呼,圣京府还能为了一个秀才拒绝她吗?

可迟晚偏不,她要这件事情闹到御前,没看她话里话外都是陛下,很少提到虞九舟,她要让人知道,自己不是在为长公主府出气,而是为了陛下的面子。

至于皇帝怎么对待张全,想来不止革除功名那么简单。

张全这个人,迟晚一听到名字就想起来了,此人是中山王的人,散播虞九舟谣言的主力,几乎在各个酒楼里面造谣,后来被夏去遇到揍了一顿。

结果因夏去动手这件事,激起许多学子的怒气,认为长公主府仗势欺人,这些人在圣人庙下静坐,让皇帝给出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