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眼卧室里的表,是晚上八点半,距离跟蝉时雨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。
燕槐序起身出了卧室,白月练没做饭,坐在沙发上把玩着一个什么东西。
燕槐序走近一看,发现是一柄俗金蝴蝶簪,已经太久了,外面金箔都褪色了,露出里面的铜芯来,上面褪色的痕迹很规律,不知道被人摩挲过多少次。
白月练见她过来,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沙发:“坐。你还记得这个吗?”
燕槐序一看见那枚簪子就头大,干笑两声:“那么老的物件你还留着呢。”
白月练一错不错地盯着她,笑道:“我手上的血祭咒就是用它刻的。”
白月练的指根盘旋着五枚指戒一样的符咒,特别扎眼,以前裹在黑手套下面,总是让人遐想,现在手套摘了,血祭咒露在外面反而更性感了。
白月练明明在笑,但燕槐序就是看得心惊胆战,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燕槐序正想找个话题缓解一下这种微妙的气氛,谁知白月练直接道:“接你的人什么时候来?”
燕槐序一惊,往后挪了一下,指尖飞快凝聚起了一团灵力。
白月练盯着那团灵力看了许久,笑容没变,但燕槐序就是莫名觉得她眼睛里面有股说不出的悲意,好像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走到了终点,发现终点的断头台和自己想的分毫不差,那种释然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