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殿的阎罗门开始着手清理路人记忆,薛礼架着无框眼镜两步走到平岚出现的那个假绿植旁边,眯着眼无声地打量着。
白月练往前靠了两步,靠到燕槐序身边,轻声问:“没事吧?”
燕槐序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,嘴角都耷拉下来,冷嘲热讽道:“东岳大帝羁押犯人的时候连对方异能都不封,专业度有待提高啊。”
白月练眼里带着歉意,真心实意似的:“抱歉,是我没注意,本来平岚攻击力就约等于零,只有能让人入梦的能力,我就没想着封,燕队说得对,我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白月练刻意讨好什么人的时候很容易让人心软,她既有社会地位也有战斗实力,主动低头的时候会很让人动容。
燕槐序显然不在动容之列,她只做了一个几秒钟的梦,后劲却十分绵长,心脏的钝痛刺激着她的神经,连带着智商一起上线了,轻飘飘道:“你连查察司有几个人都不知道,居然对一只收押在特调局的孟极这么了解,连编号都背得下来。怎么,东岳大帝也想过长梦不起吗?”
之前她从来没细想过,也不在意,白月练这个人实在奇怪,可真的仔细想了,一切逻辑又都对得上。
白月练虽然是地府三帝之一,但只关注自己想关注的,一方面知道燕槐序是谁,在给她保举支队长这个工作的时候连副手也一块了解了,所以认识边角料池云谏。一方面既不认识应溪山,也不认识其它两队的判官,却搁着大老远知道孟极兽的编号。
此人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,可能还有不为人知的目的,但燕槐序并不想知道。至于什么“只是仰慕陵光大人威名的无名小卒”这种鬼话,就让它见鬼去吧。
白月练眯了眯眼睛,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味,燕槐序却不在意,淡淡道:“一只毫无战斗力的孟极,帮她越狱的人目的是什么,传送到商场来是失误了还是故意的,又偏偏挑我们都在商场,能第一时间控制住现场的时候传——东岳大帝,你手下的地府跟漏斗一样,好赖的也上点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