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可怜。”
庄锦复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苓术倔强的声音从耳畔传来:“我不要你的可怜。”可她的手却紧紧环抱着她。
不,苓术想要,也需要。庄锦复不戳破,戳破人难言的渴望意味着难堪,所以她道:“不管你怎么想,我就是要对你好,我希望你活着,我不会因为你是妖而疏远你,远离你,你是独立存在于世上的一个鲜活的生命,没有人有权力剥夺你的生命,谁也不能弯折你,折成别人希望你成为的模样,我只是尽我所能教你做一个善良的人,然后让你独自在这世界里活成任何你想活成的样子。”
苓术眼中有些雾气,她别扭,不相信这世上有人能平白无故地对她好,所以她骂李嫦愚蠢,她反复逼问庄锦复,为什么要收她为徒,为什么不希望她死,在她眼中,王里赋那样的人才是正常的人,人有卑劣性,却不相信人也有善良、慈悲。
“庄锦复。”
“又不叫师尊了?”
“师尊,”苓术靠在她的肩窝,懒懒道,“你会一直对我好吗?永不背叛地向着我。”
“会的。”
“不要给了我光又亲手掐灭啊,庄锦复。”苓术伸手去把玩她同样湿漉漉的头发,将发中的水捏出来,又接着捏下一截头发,“你亲手掐灭的光比一开始就对我恶语相向要更残忍,苓宝会受不了的。”
“不会。”
苓术甩了甩她的头发,身体打了个寒战,随后打了个喷嚏,庄锦复又开始自责:“对不起,着凉了吧。”她掐了个诀,烘干了二人身上的衣物。
“师尊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