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:“是想起来一些,刚才溺水,眼前一片漆黑,很多事情在我眼前闪过,但是我记不得,具体的事情,只记得我到上清山,那个人不愿见我,然后反复看到刀光剑影,和感受到濒临死亡的绝望。”
“我被雷劈过吗师尊?那雷,打得我好痛,那个人控制着雷的人,脸色阴沉又狠毒,我不喜欢她,她是谁?”苓术脑袋靠在她肩膀上,依赖着她给她的怀抱。
“一个不重要的人。”庄锦复冷声道。
“那就好,”苓术又说,“如果她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人,我会崩溃的。”
庄锦复轻轻抚着她的背:“想不起她,就不要想。”
庄锦复本不会心疼人,苓术出现了以后,她心中荒芜的情感之园,开始生长青翠的绿草,对一般的修道者来说,能唤醒沉睡的情感或许是向真正的慈悲走进的一大步,可她不一样,她修的是无情道,走的就是冷心冷情冷意之路,可从帮苓术的那一刻起,许多东西都变了,庄锦复感到害怕。
却又控制不住地将天平向苓术倾斜,她心疼她,她怜悯她,她可怜她。
苓术想不起王里赋,却一直记得这个人,在她心里,始终还在期待着母亲的爱吧。
“你呢?为什么怕我死?”苓术继续追问,背过庄锦复的神情,全然不像十岁稚童,装在桃花眼里的神情,是精明,是计划,是锐利的攻势,是想要一击命中靶心的决心。
“我不知道,”庄锦复顿住,随后又说,“我不想你死,”
“总要有个原因。”苓术没放过这次逼问她内心的机会。
“利用,有所求,亦或是为了某种趣味的玩弄,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地另一个人好,总要有个原因。”
苓术说的这些,都是人性中丑恶的一部分,可人性有很多方面,她偏偏只看到恶,说明在她的内心深处,对人有着极大的不信任,苓术的遭遇太坎坷,要她相信人性本善要比相信人性本恶要难得多。
庄锦复一下子便从她的话语中想到这些,随后温声道:“如果我说,这些都没有呢?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想对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