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刚请莫女医来,知道自己病情时心情低落的颜凊斓,温灼瑾方才体会到颜凊斓当时的心情。
还有这几日未曾仔细想过的一些事。
当初她以为颜凊斓是柳素娘时,自动将她口中的那个“他”当做是柳素娘的夫君,现在想来或许是皇帝。
她不信是皇帝下的毒,还想着要回来的。
那时她落到那样的境地,便是那两人联合的杰作。
温灼瑾眼眸垂下,抱住颜凊斓的手微微用力。
颜凊斓中的香毒是真的,这绝嗣伤身的毒也是真的,体弱身虚,被自己从销香馆带回去时,满身的病和伤都是真的。
绛霄和皇帝,这两个在颜凊斓身边的人,是害她最深的,这两人如今的下场也算是自食其果。
生在皇家,或许为了活命,很多事都是不得已的,然后渐渐变的越来越冰冷狠厉。
表现出来的外在柔软,可能是虚情假意,是生存本能。
在这柔软身体的其他东西的来源,是艰难痛苦催生的。
温灼瑾似乎理解了颜凊斓,甚至对她产生了怜惜之情。
只是,前几日被抓的阴影还在,血腥味儿的记忆也在,被威胁乖乖听话中,对于怀里的人感情越发复杂。
以前温灼瑾自认为颜凊斓极为好懂,单纯清澈,仗着对她了解还会逗弄人,很多时候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。
现在,温灼瑾是不确定的,自以为的单纯清澈,是虚的。
就像是两人中间再次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,看不清楚,就有了很多不确定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