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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赐婚赐婚……他转行去做媒婆得了!”谢清棋不满嘟囔,也知道今日她有些冲动了。正要认错时,却见黎淮音带来的书册中夹着一张纸。

谢清棋将纸张抽出来,指尖捻开,念道:“蜉蝣之羽,衣裳楚楚。心之忧矣,於我归处。”

“这诗——”谢清棋拖长了音调,眉峰微挑看向黎淮音,“写得似乎有些缠绵。”她并不清楚这句诗的具体含义,只好不懂装懂,想着通过黎淮音的反应来推测。

黎淮音抬眸,就见谢清棋晃着那张纸,唇角还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不知是谁趁我不在放进去的。”黎淮音淡声答道。

谢清棋看着末尾处字迹清隽地写着“愿为西南风,长逝入君怀”,轻哼一声道:“连名字都不敢写,谁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学生?”

黎淮音轻笑道:“写了你待如何?”

“我……”谢清棋锋利的气场渐渐弱了下去,小声道:“我不能如何……阿音可会为这‘西南风’心动吗?”

黎淮音静静看她片刻,伸手抽回了那张纸,指尖一番,凑近烛焰——

火舌瞬间舔上纸角。

谢清棋见她看都没看,心里的醋意削减了半分,笑叹道:“真羡慕那些监生,能时常看到阿音执卷讲学的样子。”

黎淮音道:“你这话好没道理。若说见到我,他们见到的是‘燕照雪’,又不是黎淮音。若说时常,你几乎夜夜来此……”说到这里黎淮音声音小了许多。

谢清棋:“好像是这样。”

谢清棋看了眼桌上剩下的灰烬,还是有些不自信,道:“你的学生们似乎都很有才华,只有我读书不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