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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活腻了。”谢清棋揪住方才最能起哄之人的衣襟,腰间横刀硌得对方肋骨生疼,“不如就将你们吊在明伦堂前,好好背一背《弟子规》‘尊师’篇。”

“谢将军。”

清泉般的嗓音自身后传来。黎淮音不知何时下了课,抱着两卷书册朝她走来。

谢清棋松手的瞬间,那龇牙咧嘴的学生踉跄着倒在地上,一时也不敢爬起来,口中呼道:“夫子救我!”

黎淮音看了眼被扔在地上的《论语》,微微抬了抬下巴,朝着地上书卷轻轻一点。

谢清棋当即会意,弯腰去捡,与此同时那坐在地上的学生也伸出手去,想要讨好方才有如天降的燕夫子。

“啧。”谢清棋不满地从他手中抽出书卷,动作间腰带上的玉扣叮铃作响。

黎淮音从谢清棋手中接过书,翻到一页,指尖在“君子坦荡荡”那句上轻轻抚过。

“祭酒大人今年七十有二,患眼疾已逾十载。”她忽然开口,瞧向几人,“既然诸位认为我一介女流不配在这里讲学,今后我的课许你们不来。”

谢清棋道:“既然燕夫子不再计较,我也不插手此事了。只是本世子一向敬重读书人,若是再听到类似的话,就让你们用舌头把《论语》抄上十遍!”担心再起流言,谢清棋只好先行离开,装作这次只是恰巧经过。

等到人都走了,几人面面相觑,声音颤抖:“她说她是谁?世子?”

“她身上的官服是四品,不会是谢……那位吧?”

“还能有谁?都是你,起的什么破话头,害得我差点没命了!”

回府后,谢清棋不满道:“为什么不让我出手教训他们?”

“国子监是什么地方,你就敢出手打人,若是闹到圣上那里……”黎淮音一顿,敛眸道:“只怕他也要为我赐婚了,这是你想看到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