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谢清棋低头看向被黎淮音纤长手指握着的瓷白药瓶,伸出手打算自己上药。
黎淮音缓缓皱起眉头,没有动作。
谢清棋本来是在看药瓶的,可谁让黎淮音虚握瓷瓶的手贴在小腹与腰侧之间,她看着看着视线就忍不住转到了那柔软纤细的腰肢上。腰部被一条织锦丝带包裹勾勒,看起来只堪盈盈一握……
她心思完全不在药瓶上,思绪更是飞到了九霄云外,便没有注意到黎淮音的沉默,一只手傻愣愣地停顿在药瓶前方。
这个动作落在黎淮音眼里,就是一种无声的拒绝。
谢清棋手上突然一沉,那只药瓶被不轻不重地放在了上面,或者说,被拍在了上面。冰凉指尖与她的掌心一触即离,等她反应过来时,黎淮音已经转身走了。
谢清棋五指轻轻聚拢,将小瓶握在手里,愣愣望着黎淮音走向床边的背影。
她怎么觉得黎淮音有些不高兴呢?
但是现在她没有时间搞清楚,因为眼下就有一件更让她为难的事情。
涂药需要脱下衣服,可黎淮音与她同在一个房间……虽说两人同床睡了这么些天,可那都是为了方便针灸,况且每次都是穿得严严实实躺在一处,从来没有赤身|裸|体相见过……
犹豫半响,谢清棋看向脸色冷然坐在床边的黎淮音,小心翼翼道:“阿音,你可以转过身吗?我要上药了。”
黎淮音抬眸扫了她一眼,起身将两侧的床幔放了下来,两人视线被隔开。
明知道黎淮音在里面不可能看得到自己,谢清棋还是选择转过身背对着床,然后慢慢脱下了上襦。哪怕她已经放缓了动作,伤口处还是像被猛兽利牙撕扯着一般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