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檀心一点不装,“我是问还有没有颜色,没有颜色你自己拿眼影加点,拍照片,不小心发到何家的群里,现在就从酒店退房,趁伤还没好,上何家老太太那哭去。”
对方沉默片刻,声音正常了,“现在不太适合把事情闹大吧?”
“赶紧的。”沈檀心的口吻不容拒绝,说完把电话挂了。
放下手机,沈檀心舀起一勺参汤,苏喜推来配汤小菜,一碟泡椒腌萝卜,一碟牛肝菌煨芦笋,口中似随意提起:“安饶现在有新的靠山了是么?”
这个电话听上去很明显,沈檀心现在可以命令安饶做事。
何家家大业大,但青黄不接,小辈大多是行业碎渣,不是金黎对手。
而何家老一辈不比小辈,拉拢何家老太太得靠钱硬砸。
沈檀心喝过汤,筷子去夹煎饼。
能感觉到苏喜的视线看了她好一会儿,平静的声音里似极度压抑着什么,“安饶到底还有什么用?”
沈檀心深呼吸,筷子夹起煎饼又放下。
“没有么?”苏喜坐在她身边,追着她的视线。
沈檀心转过脸迎上苏喜的追视,眼眸如冰锷含彩,狡黠又冷情,完全像对付一个陌生人的态度,“你想说什么?”
苏喜分毫不避她眼里的锋芒,一字一句,不卑不亢的陈述:“安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,你却做她的靠山。”
“难道对你来说,安饶之前做错的事情完全可以包容?”苏喜看着她问。
保姆车里的零碎画面一瞬间冲上头顶,沈檀心手中一紧,攥住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