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神的。”昀佑笑着去抢,却被景冥抬手举高。拉扯间景冥氅衣滑落,露出半截白玉似的脖颈。

闹了一阵,两人一起坐在那里,望着下面痛饮的将士们把酒碗撞得叮当响。

景冥抚上昀佑的脊背,最终停在某个旧伤疤上:“三年前的杖刑,可还疼?”

昀佑想起那些渗血的夜晚,总有人往她帐中扔金疮药。瓷瓶明明是温的,在掌心像团烧了整宿的炭火。

“公主现在问这个,莫不是要补上那第二十杖?”

低笑声震得昀佑耳廓发烫。

“北狄皇属军半月后要换防,是战力最为薄弱的时刻。”景冥的语气像在讨论明日菜色,“给你三千骑,敢不敢端了他们的窝?”

昀佑忽然翻身跃下粮车。她单膝跪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,抬头时眼底跳动着篝火的光:“三千骑出征,三千骑还朝。至于末将……”她摸着心口轻笑,“阎罗殿前走一遭,也要爬回来向殿下讨赏。”

景冥的笑颜还凝在唇边,突然视线模糊,脑子里一片混沌,整个人径直从粮车顶滚落下来。昀佑吓了一跳,忙抢过去接住,景冥踉跄着扶住车辆边缘,眼前的昀佑碎成雪花。

“殿下?!”

昀佑抱着突然不省人事的景冥,才发现景冥后颈泛着青紫纹路。前日断龙坡下铁蒺藜的毒液,顺着手指沿着经脉,在景冥脖颈处绽出蛛网般的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