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早知此处凶险。”公主忽然扣住她手腕,“为何还要跟来?”
昀佑垂眸轻笑:“末将的命,换不起殿下的安危。只是不知是谁泄了殿下的布防。”
景冥沉思……就在前几天,景泰以“为三妹分忧”为名,调走了几名兵士——景泰当真糊涂至此,为了与自己争储不惜卖国?
“我知道了。”不管怎样,要试一试。
当初为保军机不泄,景冥将所有暗哨分开排布,各个暗哨之间负责的兵士都各不牵连,景冥根据被景泰抽调走的那几个兵士所负责管辖的区域顺藤摸瓜,结果就是每个区域都被接入了“地龙”,一查一个准,想不怀疑景泰都难。
但是,急功近利的景泰没想过,景冥亲自布的局,自己怎能不留后手?不到一个晚上,景冥带着昀佑,以雷霆手段铲了那几个被景泰收买的兵士,一时间血染鹰嘴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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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旋途中,景冥感受着后面那人绵长的气息,忽问:“你的纵地术师承何人?”
“也是玄元门。”
“父母呢?”
马匹忽然嘶鸣。昀佑勒紧缰绳,月光将她侧脸镀成冷玉:“听师父说的,家母是永兴三十三年的流民,难产死了,襁褓中的我被捡了去卖做‘菜人’。”她指尖抚过腰间水囊,“师父用一条鹿腿换了我,取名‘昀佑’,说是‘昀罩四海,天佑苍生’。”
景冥的缰绳险些脱手——父皇书房里有幅《流民图》,画中饿殍枕藉的惨状,竟不及此刻耳边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