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昀佑,步伐再快些。”公主突然回头,“尽早走到本宫身边。”

有些光芒,越是照进暗处,越是灼人眼目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时光在边塞朔风的催化下辛如烈酒,厚重又绵长。从军三年的昀佑系着昭武校尉的犀角腰牌踏入帅帐,帐中老将们的私语声像被刀斩断般骤然沉寂。她目不斜视地单膝点地,甲胄碰撞声清越如金石:“末将昀佑,参见殿下。”

景冥从战图前转过身来,指尖还架着朱砂笔。青丝尽数绾进紫金冠,唯有耳后一缕碎发随风轻拂面颊——那是几天前与昀佑比试时被削断的。

“来得正好。”景冥随手将朱笔掷入笔洗,“来看看你的功课。”她屈指叩在一幅战图的某处,上面还留着道三年前的指甲划痕。

那个被朱砂圈住的隘口,正是昀佑初遇景冥时采撷马齿苋的荒坡,也是刚刚才被拔了地道的断龙坡。她伸手按住战图边缘,手中的薄茧与景冥的指节相触。

“断龙坡多灌木丛,不利于兵士埋伏,战马奔跑却不受阻碍。若在此处设防,你有何策略?”

昀佑略想了想:“末将观察过,北狄人擅长骑射,机动性强,速度快,此地正是他们的优势所在。而他们速度快的原因,一因马匹精良,二因身强体健,若将这两样在此处破坏掉,便可事半功倍……”

“如何破坏?”景冥的目光紧盯着昀佑,营帐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。

昀佑半晌默然,直到景冥公主几乎要昀佑“不必勉强”的时候,突然眼睛一亮:“有办法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