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不敢居功。他是京里最大的皇子,应该懂事的,不然怎么给弟弟们做榜样。”皇后慈目温柔望着他,“而且皇上这样器重他,他若还不好,连臣妾都要打他了。”
说得好像她没打过似的。皇上嘴角微微抽着,隐晦的笑意,拍拍皇后的手,“走了,今天老四娶亲。”
“是呢,老四娶亲建府。四皇子妃也可放心了,都说有林大人守着北月,北月现在挺安定的呢。”
皇上略一怔,“嗯,泽王妃也是有功的。”
“妇道人家,她知道什么。都是皇上的筹谋,派了林大人去。”
他本来还想帮她留着一个可能性——边境军情,皇后是从林太尉给泽王妃的家书里得知的——她倒仗义,自己把这后路给封了。
皇上拍了拍皇后手臂,“歇歇吧。”
玄墨靴子蹋过坤德殿的门槛,背后传来一声得体的“臣妾恭送陛下”,这么多年了,这声音仿佛从来没变过。从第一天开始,她就是座端庄的正宫,坐北朝南的一座煌煌大殿。走进里面,却是空荡荡的,没有人。
连他也不是人。
抬着皇上的轿子走出了好一段路,他望着前方,慢慢转着手里的玉扳指,脸忽然微垂下来。旁边的太监立刻走近了些,侧起耳朵,听皇上低声道,“要是皇后宫里这两日有大宫女出宫去了,赏她一百两,悄悄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