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温柔地笑了:“陛下,不要为此烦心,听他们的。”
“老师,先休息,外面的事情,朕来应付。”循齐低头,避开她的探视,心中慌得厉害。
不想,右相拉住她的手,道:“陛下,臣杀父杀母,罪犯人论,这是无法逃脱的事实。”
“朕知道,但安王弑母,他活了下来,老师为何不可?”循齐露出狠厉的神色,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以往出现过的恨意。
她不是刚登基时的皇帝了,大半年来,她进步神速,有兵权有手段,何惧外面那些老狐狸。
右相头晕目眩,试图与她好好说道理,可皇帝不听,握着她的手:“老师,外面的事情,我来处理。您活着,哪怕不为臣,我还是会很高兴的。至于疯子的尸骨,我派人去找了,一切有我。”
“小齐。”右相忍不住低叹一句,她身子倦怠,没什么力气与皇帝争执,便道:“我想见左相。”
循齐却拒绝:“老师身子弱,先养好身子,过几日,朕让左相过来。”
“怎么,囚禁我?”右相玩笑道,一笑间,更显得虚弱。
循齐弯腰,俯身抱住她,道:“老师,活着吧,当为我而活,好不好。”
右相阖眸,疲惫至极,她已经没有什么放不下的,本该潇洒离去,可这个孩子让她放心不下。阿姐,你走的时候,是不是也对她放心不下呢?
小皇帝安抚几句后,便匆匆离开。
女官端了药来,右相看了一眼,摇首道:“不用了。”
人之将死,何必浪费好药呢。
弹劾右相的奏疏压在了御案上,不仅奏疏来了,人也在殿外,联名弹劾右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