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热,也不需要被子,躺在凉席上,盖着薄薄的毯子即可。
屋里两张床,一人一张床,循齐的床小一些,疯子的床则很大,睡两人也不嫌小。
两人各自躺下,循齐睁着眼睛,望着虚空,说道:“您来之后就没有怪罪我,您是不是觉得不该管我?”
睡在疯子床上的颜执安合上眼睛,“你做错了吗?”
“我觉得没有。”
“既然没有,我为何要怪你呢。”
循齐笑了,翻身面对颜执安,道:“您放心,我不会轻易杀人的,我又不喜欢杀人。今日实在是被逼急了,这个老东西还去找右相麻烦。我若不给他些警告,他就不会安分。”
“我知道,所以我没有怪你。”
颜执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,像是不耐地敷衍。循齐讷讷,不敢出声,以为她累了。
循齐陡然安静下来,竹林静谧,田蛙嘎嘎地叫了起来,吵得颜执安无法入睡。
可循齐睡着了,这里是她的家。她回家了,怎么会睡不着呢。
田蛙的声音停不下来,叫了许久,吵得颜执安坐了起来。
屋里两张床,循齐的床靠着窗户,此刻窗户大开,一缕缕月光漏了进来,落在她的小脸上,让颜执安看清那张脸颊。
三年来,她的相貌长开了,从青涩到今日的昳丽,她从女孩子蜕变成了今日的姑娘。
颜执安看得出神,目光盈盈,循齐对她,是爱吗?
是那种不容于世俗的爱吗?
竹屋内寂静无声,月透窗柩,洒落半屋。
颜执安枯坐半夜,天亮时才躺下,她刚躺下,循齐悄悄坐起来,揉揉眼睛,披衣走出去。
她走到坟前,看着光秃秃的坟,“对不起啊,我不知怎么给你立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