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伤,也因为忧虑的缘故,她吃不下什么东西,饭只动了几口,就让护工帮忙拿出去收了。

向舒怀用力按着胃部,忍下忽然涌起的收缩剧痛,慢慢放松身体,却只觉得手指冷得惊人,几乎麻木一般,好像就要冻僵了。

……于是,向舒怀在原地犹豫了许久,还是走过去,搬了护理的凳子,在自家爱人的床边坐好了。

然后、她伸出手,几乎有些胆怯地,那么慢吞吞地,试着去触碰余晓晓的指尖,轻轻地握住。

她仿佛看到了那一场连环车祸所引发的巨大爆炸,轰鸣声音里,她的世界却无比寂静而安全,余晓晓的手臂用力揽着她的腰,仿佛她们就只有彼此——

然后向舒怀失去意识,她醒来了,没有受多么重的伤势,可是余晓晓却一直没有醒。

所以向舒怀不敢再睡。

她好怕自己一再闭上眼睛,自己的爱人就会就此消失,再也找不见。

可是她的确已经太久都没有睡过了,受伤未愈的身体无法像是平时一样任她随意透支,而易安宁带来的那一壶药茶也确实足够安神,向舒怀坐在自家爱人床边,也愈发地感到困倦上涌。

过度的疲倦让她几乎有些反胃。向舒怀出了满额头的虚汗,最终还是忍不住要闭上眼睛。

我不睡。她将额头抵在自家爱人的手指间,这么告诉自己。

我不会睡的,我得醒着,只是休息一下,就稍微休息一会儿……

于是,在被毛绒玩具和鲜花所充溢的病房里,疲倦的oga少女倚靠着自家爱人的手,终于拧着眉头、沉沉地睡去了。

于是余晓晓终于睁开眼睛时,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。

她隐隐是知道自己睡了很久的,长期卧床的肢体被无力的虚弱感所浸透着,眼睛也酸涩而沉重得要命。余晓晓试着动了动,几乎立即感到一阵眩晕从脑海当中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