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在短暂的震荡之后,向氏的发展很快平稳下来,大船有条不紊地乘着海浪、驶向新的航道。
一切都很好,非常好。
……除了余晓晓始终没有醒之外。
除了其他外伤,她还在那场车祸被抛出去时撞到了头,虽然医疗介入得格外及时、手术情况也很乐观,几天里却始终未醒。
医生说,最多五天,alpha女孩就会醒了。
于是这几天,向舒怀一直守在病房里,连处理公务也是一并在病房里做的。除却腺体问题之外,她在车祸里伤得不算重,却也摔伤了胳膊,一侧打着石膏、颈间缠裹着腺体治疗的绷带,坐在另一张病床上办公。
起初刚被救护车拉回来时,她腺体的情况极不稳定,一度只能在加护病房里隔离。好不容易被放出来,就驻在余晓晓的病房里不走了。
于是,无论是作为下属来汇报公务,还是作为朋友来探望,易安宁每次来时,都看到自己的学妹吊着支胳膊、把自己埋在电脑屏幕中一行行数字里。
这次也是一样。易安宁将带来的保温壶放在一旁的柜子上,只看到自家老板穿着宽宽大大的病号服、坐在那里忙碌着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。
“……舒怀。”她站了片刻,还是忍不住开了口,试图劝慰,“你也刚离开隔离病房没多久,要是累到了……”
向舒怀就从电脑屏幕里抬起头、望向她。动作里些迟缓,大概是怕牵扯到脖颈间的伤口。
那双黑眼睛里的神色无比平静,只仿佛与平时一般无异,然而眼下却染着深深的青黑颜色,眼底发红,病容因而显得更为苍白。
……因为余晓晓在生病,她始终没有睡好过。
除了因为在治疗的原因而没办法服安眠药,自己也不太想睡,晚上护工不在的时候,向舒怀就自己一个人坐在床边、结束所有的工作,然后看着自家爱人一整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