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了,而且毫不在意地吐出那个名字,像是轻飘飘地剖开她的心脏。

这个念头仿佛扯断了最后一根蛛丝,让向舒怀一下子入坠深渊。

也许……也许再待下去,她就会彻底崩溃了,会发疯也说不定,就在余晓晓眼前。

所以向舒怀落荒而逃。

她吃了药,把自己关在狭小的黑暗房间里许久,急促呼吸着,只任由自己失控地把斑斑伤痕落在衣料覆盖的手臂上,大概昏过去了一两次。然后,她被来自易安宁的通话叫醒,开始指示进一步对向氏的围攻。

她忙了好多天,一直不肯停下来,直到最终的时候,向舒怀才终于浑浑噩噩地想到,不对、不是那样的。

……余晓晓不是那样的人,她不会那么对待自己的。

也许、她并不真的全部知情,而只是听说了一个名字而已。

……而她全都搞砸了。

“我、我做不到……”

向舒怀低低地说着,呼吸也愈发地急促起来。

她眼前逐渐泛起了昏黑的颜色,也再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。

……在长时间失眠和高强度的脑力工作的影响下,她的焦虑症又一次发作了。

而易安宁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她,扶向舒怀离开洗手间、回到沙发上。

“……学姐,”在急促破碎的呼吸里,oga少女本能地喃喃说,“金华软件,那支股再涨一个百分点,就全都出手,然后给洪疏月那边信号……”

“是。”易安宁熟练地叹气,点点头记下,“我知道了。”

她将人安置进沙发里,“休息一会儿,别说话了。”

向舒怀缓了一会儿,大概也找回些许力气,才模糊地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