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他道,神色已恢复了以往的威严,“到时候去见一面。”

向舒怀于是退出房间。

廊道中安静无声。尽管聘有几百个佣人,向家老宅也总是静悄悄的,雇佣的佣人们无声地穿行和忙碌着,不发出一点声音,合格地扮演着与所有古董、挂画和花束一样的装饰品,整座宅邸都无比严谨而压抑。

小时候的向舒怀曾经无比憎恶这个地方。

她想过,等到自己拥有了力量,她一定一定要逃离这个地方。

而如今重新踩在一级级熟悉的阶梯上,向舒怀只觉得心头痛快。

——毕竟,向弘山当时青筋暴起、色厉内荏的模样,强作威严平静的模样,实在是太有趣了。

他习惯了高高在上,像是封建帝王一样三宫六院、被所有人恭敬地侍奉着,将所有权力握在手中,向舒怀那大不敬的行为无疑触痛了他的神经。

这才算是什么啊。

向舒怀想。黑眼睛里浮起冷然的嘲弄来。

只是开胃前菜罢了,一个小小的预告,正餐还在之后等着向弘山呢。

她平静地穿过走廊、走下楼梯,准备离开这个鬼气森森的地方,只忽然却在楼梯下方撞见了向夫人。

……也不是。向舒怀微微眯起眼睛,打量着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