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他必定要失望了。
向弘山开口:“舒怀——”
“父亲。”向舒怀只是轻声道,“与航燕的联合投资失败后,向氏的资金实在紧张。我最近一直很忙。这样的事,以后不必再叫我来了。”
向弘山不可置信地被噎了一句,他早已习惯了所有一切人对他的恭敬和顺从,此时又被提起自己当时的失败决策,登时一阵剧烈的、森然的恼火上涌,额上青筋浮起。
——然而在他的瞪视之下,他的女儿却仍只是神色平静如常,与平时垂头顺从地答应他的话时一模一样,似乎没有一丝挑衅的意味在。
他手指怒得发抖,心底那丝恐慌让向弘山猛地抓起茶杯,摔在了自己的女儿脚边。
如此发泄过后,望着一动不动、任由他宣泄怒气的女儿,向弘山似乎又重新找到了一丝掌控感。
……对。向弘山告诉自己,舒怀她是自己的女儿。没有他,向舒怀恐怕还窝在那个贫民窟一样的地方、灰头土脸地谋求生计。
而他力排众议,不顾妻子情人和一众儿女的反对,对她这个出身鄙薄的私生女如此看重,给了她如此庞然的权柄,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?
向舒怀一直对他那么忠实而顺从,她怎么会背叛自己呢?
如此告诉着自己,向弘山已然找回了心底的安全感。他于是随意挥挥手,让自己的女儿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