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如今坐在这里、坐在向舒怀面前,孙涛却恍惚察觉自己早已被吓破了胆,连一个手指都动不了,只能够早已被感到刻入脑海的本能恐惧。
……他又一次回想起那双沾血的、充满了冷森森仇恨的眼睛。
那是狼的眼睛,贪婪、冷酷、狠毒,认定了一个仇人之后,除非彻底撕扯断他的喉咙,不然再不会放开利齿。
而狼盯上了他,而他现在却还苟延残喘地活着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孙涛腿一软,直接跪了下来,连滚带爬,涕泪横流地给向舒怀磕起了头来,畏惧得浑身都在发抖,语无伦次,“求求你、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放过我……求求你放过我吧,向总,向总,我求你大恩大德……向总,放过我吧……”
而向舒怀只是略略站远了一步,避免沾到他身上不甚干净的气味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她望着地下瘫软成一滩的男人,厌恶地压了压眉毛,似乎在自言自语,“……顾嘉小?”
“不是。她虽然坏,至少不恶心……哈。”向舒怀忽然笑了,轻声说出,“向家,向弘山。”
而听到那个名字时,孙涛僵住的身体解答了一切。
“……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笑的事,做父亲的人,花钱请强-奸犯来威胁自己的女儿。”
向舒怀冷笑了一声,“说吧,他还想让你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