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这天晚上、约会结束回到家的时候,向舒怀又翻出了那一份手术方案。

那朵的玫瑰放在床头,而她坐在床上,将手术书一字一句地读。

如果想要变成完整的、与旁人一样的oga的话,需要通过手术将自己残余的腺体彻底去掉,植入人造的新腺体,然后通过定期的信息素药物干涉来维持身体的机能。成功率大概在百分之八十三左右。

毕竟性腺是人体极为重要的器官,手术恢复期短则一年,长的话,也许永远永远都不会停止阵痛。而信息素药物需要一直使用下去,直到她死。

如果接受了这样的治疗,她有一定概率可以恢复生育能力,可以通过人工受孕,并将孩子生育下来。

向舒怀望着那几行字,迟迟没有动。

……很可怕。

向舒怀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缩紧。

她觉得很可怕、很可怕。

无论是手术本身、漫长的恢复期、永远无法摆脱的激素药物,还是孕育这件事本身。

……她真的可以将一个新的生命带来到世界上吗?

她自己活得一团糟,没有接受过爱、也不会爱人,却还要将一个孩子带到世界上,然后将自己的厄运延续下去?

而且她真的很怕痛。仅仅是目前腺体偶尔的刺痛,就已经令她难过极了。

那些“治疗”,一定会很痛、很痛、很痛,像是她剜去腺体时那样……

向舒怀深呼吸了一次、又一次,却仍然无法停止胃部因为焦虑而起的抽搐收缩。她出了满头的冷汗,只觉得浑身发冷,几乎要战栗起来,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。

她弯下身、将脸埋在被子里,尽可能正常地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