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嗯。”向舒怀这才应声,“好。”

虽然应了,她却仍保持着原本的姿势,一双眼睛安安静静地发着呆。

等到余晓晓打完了底稿,淡淡铺过了肌肤底色之后,一抬头,才发觉自己的模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歪倒在柔软的长沙发里、闭着眼睛完全睡着了。

她头枕在柔软的扶手里,脸颊微微陷下一小块,手臂自然而然地垂落在身前,柔软的布料微微勾勒出身体,浅白的真丝布料下透出苍白的肌肤颜色来。

而那头深黑的、略有些凌乱的柔软长发失去了原本在外时的一丝不苟和完美,只是微微垂下来,未绑紧的发辫从尾端撒开来、落在肩颈与耳旁,遮住了额上已经结痂的浅浅伤口。

只有一缕柔软的黑发毫无防备地落在嘴唇边,随着呼吸而轻轻地起伏,显得她也稚嫩而柔软。

眼前这样的向舒怀,让余晓晓不觉也放轻了呼吸,只怕自己的呼吸再重一点,就会将人打碎了。

是月亮,但是比月亮更柔软、更湿淋淋的,带着一点点天真,通红的耳尖像是草莓一样清甜。

月亮是捉不住的,永远冷漠、永远遥远,但向舒怀不是的。

……余晓晓怔怔地望了这仿佛应该出现在油画中的图景好一会儿,甚至连拿手机拍照来画都忘了,最终也只是静静地站起身,然后走过去。

不是阿尔忒弥斯,不是月神。

她在向舒怀身前蹲下去,视线怔忡地落在那柔软的嘴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