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捕捉到这样一句,便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后来的事情,向舒怀便再记不得了。

按理说,她应该是下了车、又走上楼,然后洗漱、冲澡,再睡下去的,可是她却完全没有一点印象。

所有相关的回忆都是朦胧而断续的,她几乎只记得令人安心的、浅淡而温暖的甜绵气味,也记得可靠的体温,好像有谁拥抱了她、轻轻顺着她脊背,让她彻底沉入了昏沉的深眠里。

而揪着身旁余晓晓的衣角、向舒怀只做了这样一个梦。

她梦见,自己没有高中时那段痛苦刻骨的经历、没有那样丑陋而惨痛的童年,不曾背负任何阴影,身体也里没有一点阴暗腐烂、必须要藏起来的地方,梦里的她健康、精神稳定、也从不会动摇和胆怯,配得上任何喜欢。

而余晓晓对那样的她告白。

余晓晓说,向舒怀,我喜欢你。

——梦里的她接过那枚向日葵胸针,轻轻握在手里。

她说:“我也喜欢你,余晓晓。”

她说:“余晓晓,我也很喜欢、很喜欢你。”

余晓晓问她,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?

在这个轻飘飘的幸福梦境里,向舒怀似乎被赋予了自己从不曾有过的勇气。她听到梦里的自己在说,当然、当然。余晓晓。

然后,梦里的向舒怀将胸针放入胸前的口袋里,只伸出手,轻轻地拉住余晓晓的衣襟。

她将余晓晓拉向自己,然后她们接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