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舒怀只记得自己几番说要走,却还是被余晓晓牵着手腕、带回了车子中。余晓晓开车,她便坐在副驾驶位,将脸埋在软绵的抱枕里、遮住自己红通通的眼眶,而那只属于她的氢气球被从她的手腕上解下来了,在后座飘来飘去,最后被余晓晓系在了一边扶手上。
“大冰块,”余晓晓小声逗她,“你怎么这么多眼泪呀。你融化了吗?”
向舒怀吸了吸鼻子,不理她。
“哎呀,你还生我的气嘛。”余晓晓就笑,“不要嘛……我是怕气球跑掉,才系在你的手腕上。而且小的时候来游乐园也是那样的呀。”
“你看它现在好好的,要是刚刚不小心松了手,就跑走啦——要真是那样,它可是会想你的耶。好可怜的,刚被主人买走,就被丢掉了,随风飘到谁也不认识它的地方……”
……什么啊。
向舒怀埋在抱枕里,忍不住想。
那是什么哄小孩的话啊。
今天晚了一个晚上,又大哭了那么那么久,她实在是很累了,又在余晓晓浅浅的、安抚性地释放出来的信息素绵甜味道里感到愈发困倦。
向舒怀闭着眼睛,只在昏昏沉沉的意识尽头忽然抓住一点光,模模糊糊问出来:“唔,花……”
“花会在的,都会在的。”余晓晓就认认真真地安抚她,这样允诺着,“等到我们回家了,花也就在家里了,好不好?”
向舒怀意识模糊地点了点头。
逐渐陷入昏沉的睡眠中时,她只还听到余晓晓低低的、柔和的声音:
“那么多的花,家里面会放不下的。我们先把所有花瓶填满,等填满之后,就放在阳台,阳台也不够,就在家后面建一片小花园,好不好?大冰块,你喜欢什么样的话,就种什么。所有的花都是你的,没有人抢得走……”
……都是我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