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向舒怀用力擦去面颊上的泪痕,确保自己眼里已经再没有一丝滞涩的泪意,然后才抬起脸,冲余晓晓笑了一下。
“……余晓晓。”
她轻声说,试着表现得平静如常,却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喉咙在发着抖,由内而外地渗着刺骨的恐慌。
“这是个玩笑吗?”
余晓晓愣了:“我——”
“很有趣。真的。”向舒怀听见自己在说,勉强自己露出冷静的微笑来,“只是、能不能……就这样结束就好?就到这里,好不好?”
大概在眼泪滴落的那个瞬间,她也真的相信了发生在自己面前的一切。
可是她在恳求:“可不可以不要再继续了……?”
或许是因为余晓晓当时的眼睛太过明亮、或是那些鲜花实在太多、太多、太多,多到几乎要将向舒怀的理智彻底淹没。
让她快要彻底相信自己是被余晓晓所喜欢着的,相信自己也能够获得那样多、那样炙热的爱意,也值得被这个赤诚天真得令人心惊的alpha女孩所注视,然后因此而感到幸福。
直到下一刻,向舒怀被从那个瞬间当中抽离。
她重新落入现实,而记忆回溯着,那些过分相似的既视感让她浑身发冷,无论如何咬紧牙齿,都几乎快要止不住从拧紧的胃里渗出的恐慌。
向舒怀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腕,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,可是收效甚微。
恐惧渗透了她身体里每一根神经。
她眼前发黑,视线里所有一切都开始旋转、逐渐模糊。
……等到摩天轮降到地面时,单薄的舱门被推开,外面会不会突然出现很多、很多的人?热闹的大笑声里,余晓晓那些朋友们一拥而上,哄堂地闹着,反复地嘲笑、嚼弄她刚刚流露出的丑态。
而余晓晓将会凑上去,与她的朋友们一一击掌、小小地欢呼,庆祝这个恶作剧有多么成功、多么的有效,而向舒怀又是多么可笑和天真,别看她看起来有多厉害,实际却愚蠢得只需要一点小伎俩就会把自己那颗难看的心交付出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