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舒怀有些茫然地回过脸,只看到余晓晓向她点了点头,神色温柔:“拿着呀,大冰块。”

待到她拿稳了那支香槟玫瑰、已经在平台上彻底站稳后,摩天轮才又重新慢悠悠地运转了起来。

第二个座舱里,则是一只翻肚皮的小狗,它的脚爪上斜放着两支浅浅的金色洋桔梗。

余晓晓站在那里,望着向舒怀茫然的、怔怔地望着那两朵鲜花的侧脸,那双黑眼睛里所倒映的鲜艳花影,紧张的心跳似乎慢慢地放平了。

四支、八支、十六支、三十二支……向舒怀一捧一捧地从桌上的小狗那里拾起来、然后抱入怀中,她怀里逐渐捧满了各色各样的鲜花,也再也抱不下了。余晓晓便走过去,接过来一部分、然后放在向舒怀的脚边,将好像被太多太多的花朵砸懵了的人簇拥起来。

待到再后面的轿厢里,无数花朵已经灿烂地填满了座舱当中的整个空间,纷繁而馥郁,在浅淡的白色灯光照耀之下簇拥着绽放。

余晓晓便从中抽出最漂亮的一支,再轻轻放入向舒怀的怀中。

玫瑰、蔷薇、麦秆菊、绣球、弗朗花、月季……一朵朵被放入她的怀抱中,几乎要将向舒怀整个淹没掉,像是一片芬芳地绽放着的无边海洋。

在灿烂的海洋当中,却唯独没有向日葵。

直到最后一个轿厢摇摇晃晃地向她们驶来。

厢门被余晓晓轻轻拉开——什么都没有,没有无边无际的鲜花、没有小狗的摆件,也没有那张小方桌,只有空空荡荡的座舱。而余晓晓站在那里,轻轻冲向舒怀伸出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