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自从她生母死后,她第一次笑。
小余晓晓的腿跌得严重,甚至连脚腕都有扭到,她们在山坡底下找到可以治疗的植物,嚼碎了敷在上面,又拿撕碎的衣料绑好扭伤的脚踝。
这样暂时收拾好之后,便由小余晓晓背着高烧失力的她,一步一步、慢慢往山坡上爬,然后走着山路回家。
那时候的余晓晓还要比她高些。向舒怀伏在小余晓晓背上,听她累得喘粗气,一边背着自己、一边掉着眼泪着道歉,然后悄悄抬起眸来望她。
小向舒怀只看到,那仍然注满眼泪、圆圆的浅色眼睛,好亮好亮,美好得像是琥珀。
“呜,大冰块……”她哽咽着,“呜呜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小向舒怀便将自己一直一直攥在手里的小野花递给她。
橙黄色的、花瓣亮丽的野花。
“余晓晓。”她小声说,“带我回家吧。”
这个安稳的梦从她入睡一直持续到早晨闹钟响起时。
而向舒怀起身走出卧室时,余晓晓就已经不在屋中了,却在餐桌上留下了一张字条——说是她公司里突然有事,叫她走了。
向舒怀将字条收起来,又看看满桌丰盛的早餐,不觉失笑。
她于是坐下来用早餐,视线不自觉地滑向那一大瓶漂亮的鲜花,忽然怔住了:“……啊。”
——那个原本是纯白色的瓷瓶上,此时已绘上了图案,是她们曾经用黑胡椒酱料在盘子空白处所画的图案。
一只开朗地吐舌头微笑的豆豆眼小金毛,和一只骄矜冷淡的长毛猫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