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余晓晓睡得不老实,摊成一个大字型,而小向舒怀被挤得只有一个边角可以睡,却睡得意外安稳。
有时候她和姐姐一起喝茶,小余晓晓也一定要跟着来,横在两个人中间、听她们说自己听不懂的股票与生意,无聊得直打哈欠却不肯走。
她特别讨厌苦味,喝一点点茶就要吃糖,却还要把自己最喜欢的巧克力分给小向舒怀吃。
小向舒怀第一次以为自己有了朋友,就是在那时候。
直到她有天又一次发起了低烧,按照姐姐的话出去采野花,然后被恶作剧绊倒。
手里攥着那朵想要送给余晓晓的、亮橙色的漂亮野花,摔下山坡的时候,她迷迷糊糊地想——原来余晓晓真的这么讨厌自己啊。
山坡并不高,她几乎没有摔伤什么,只是因为发烧而一丝力气也没有,刚想要闭起眼睛、好好地休息片刻,却听见身边一阵响动,有什么东西摔到了身边,然后是嚎啕的哭声。
“呜——”小余晓晓在她身边,嚎啕大哭,“向舒怀,你不要死,呜呜呜呜——”
……谁死了啊。
她才不会死在向弘山前面。向舒怀想说,却病得没有开玩笑的力气。
她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,只看到小余晓晓哭花成一片的脸,她跌破了膝盖和小腿,创面血淋淋的,只是跪在自己身边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……好了。”小向舒怀勉强开口,“别哭了。”
闻声,大哭的小孩一下子怔住了,甚至连眼泪都停了下来,只是愣愣地望着她。
——然后吓得打了个嗝。
“……嗝儿!”
——小向舒怀一下子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