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舒怀点点头,终于肯将怀里的花束放在了一旁,接过那个许久没有动用过的花瓶来。
这东西余晓晓模糊有点印象,好像是她高中时候和朋友一起去二手市场里淘到的。她当时正好在练基本功,还拿着当静物画了好一段时间,画到最后看见瓶身上面的白色就犯恶心。赵姨本来挺喜欢这个花瓶,还想给她弄一点花平时放在餐桌上,被余晓晓软磨硬泡着才把瓶子放进了橱柜的最深处。
如今终于重见天日,她看着瓶身上细腻光洁、带点奶白的颜色,却觉得正合适那捧花。
于是她收拾碗碟,向舒怀便在餐桌旁摆弄花束来,沙拉沙拉的包装纸响声。
余晓晓将碗筷都送进洗碗机,回过头来时正看到最外层的包装已经被完完整整地拆了下来,正在一支支地将花朵的底部从花泥中抽出来、小心地剪下一小段,然后再插入蓄着水的瓷瓶里。
作为主花的大向日葵已然被插进了瓶子里,尽管距离采摘下来已过了许久,却仍然显得精神奕奕,繁复层叠的金黄色花瓣毫不客气地舒展着,交映着瓷白的瓶身,只显露出仿若太阳一样的光辉。
向舒怀分明是在剪着花枝,可却仍也有些愣神,余晓晓只见她怔怔地注视着花瓶的方向,手底下却仍然在动着剪刀——锋利的剪尖对着的俨然是自己的指尖,眼见着就要切下来了。
“——呜哇,大冰块!!”
她吓了一跳,连忙跑过去拦,而向舒怀下意识肩膀一抖、回过神来,好歹是没有剪到手。指尖触到凉凉的剪刃时,她才反应过来余晓晓为什么叫自己,抬起脸,神色有些茫然:“啊……”
“你在想什么呢,大冰块,”余晓晓拿过她手里的剪刀,不客气地把人赶到旁边去坐着,“哎呀,我来剪吧,你再给剪刀见了血。到时候还要去打破伤风,到时候可要打针哦,还要去医院——”
“……什么啊。”向舒怀不大服气,小声说,“我又不是幼儿园小孩……”
“我上幼儿园的小侄女都知道,用剪刀的时候不可以随便分心。”余晓晓就说,故意地继续逗她,“啊不过,你提醒我了耶,大冰块,要不要弄一把小孩用的安全剪刀回来?这样你肯定就不会剪到手了,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