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两人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,那个大冰块昨天夜里才重新搬回来,可偏偏却还认真地继续着这个约定。

真可爱。余晓晓想着,心口泛起一阵奇异的柔软。

总是在这些细节的地方露出一点格外的可爱来,自己却又毫无自觉。如果不是接触久了,她怎么会发现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天才小向总原来有这么可爱呢?

她于是伸出手,轻轻将那张便签撕下来折好,安稳地放入了睡衣口袋里。

余晓晓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也迟迟没有听到一丝响动,心想对方大概是已经睡着了,便还是决定离开。可是在抬起脚步的同时,却忽然听到室内传来“嘭”的一声重响。

……是什么摔在地上了?

眨眼间,各式各样的担忧迅速地在心底过了个遍,余晓晓忧虑地试着开口叫人:“向舒怀……?”

里头静了好一会儿,才传出来回应,声音很轻,略有些低哑,带着并不平缓的轻喘,有些意外似的:“……诶?”

“我可以进来吗?”

静了一会儿后,房门内传来轻声:“好……”

于是余晓晓小心地推门而入。

——房间里的状况,比她想象中最糟糕的情况要好上不少。

摔在地上的只是个闹钟,而向舒怀则还坐在床上,蜷缩在夜灯的光圈里,似乎是刚刚惊醒一般,她黑眼睛里水蒙蒙的,指尖发抖、神情里残存着些许惊惶。

……又是那些缠绕不去的噩梦吗?

意识到余晓晓的视线,她很有些不自在地攥紧了手,将打颤的指尖藏进了被子里。

“——没事,没关系。”余晓晓于是开口。

她几步走过去、蹲下身,将地上的小闹钟捡起来,对向舒怀笑起来,“真的,你看它好好的呢,一点也没坏。不信我让它叫给你听?”

在那略有些不安的注视下,余晓晓轻轻拍了一下手里的闹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