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滴眨眼便找不见的眼泪,却好像流进了余晓晓的心里,变成一座湿淋淋的、哭泣着的湖泊。
那是她第一次见向舒怀哭。
无论是那个吻,还是那滴眼泪,还是向舒怀最后那句话。都是余晓晓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头绪的事物。
她想得头疼,偏偏现在忙着公司的事走不开身,而向舒怀更是一回来就忙起了公司的事,事情又大,还牵扯到了悠悠姐家。
——向氏投资房地产、与航燕合作失败这件事,闹得很大。
她们度假归来时,航燕的事刚被爆出来,圈子里已经传得沸反盈天。连余晓晓那些平时从来不管生意的狐朋狗友也在圈子里讲,说向氏想进军房地产,被绊了个大跟头;说航燕地产和一家在坡的代理公司合作,还是老板亲自谈下来的生意,结果款全都打过去了,那边却注销了空壳公司,卷款而逃。
他们说着,谁能想到航燕那么老牌的企业,还能在皮包公司这种小伎俩上栽跟头呢?这下好了,不但航燕成了个烂摊子,向氏也真就摊上了这个烂摊子。
还有,房地产可是尽耗资金的产业。而如今资金出现这么大的缺口,向氏是不是得抛售股份了?
流言蜚语传得飞快,一双双眼睛纷纷盯上了向氏,狼群般发着贪婪而锐利的青光,披上了白骑士衣冠楚楚的人皮,想在这庞大而古老的巨人身上刮一层油、分一杯羹出来。
又是航燕地产濒临破产,又是向氏资金短缺,一件一件事全发生在余晓晓关心的人身上。她根本不可能坐得住,继续在公司安安稳稳做自己的余副总监、看着新品的宣传铺开。干脆向许总监打了声招呼,便跑回家找自己妈妈,想问她要假。
乳腺纤维瘤手术的规模基本都不大,几周过去,余丹春的身体也恢复了七七八八。但毕竟年纪不小了,无论是家人还是姊妹亲戚都劝她再多休养些时日。
因此,余丹春如今便没有回公司去,日常生活不需要人照料,只是请了专门的营养师上门、负责术后的饮食,自己则通过电话偶尔给公司的重大决策点头。
余晓晓回去时,表妹余遥也在,两人都正在后院花房旁边晒太阳、捧着特别调制的养生茶,只偶尔话一两句家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