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冰块?”她放轻了声音叫人,“还没吹头发呢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向舒怀摇摇头,像是想要甩走困意一样,“我不吹了……”
“这么睡会着凉的哦,向舒怀。”余晓晓就说,她看着对方那双茫然而毫无戒备的黑眼睛,干脆提议,“要不我帮你吧?”
“啊、我——”
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而余晓晓是有洗小猫的经验的,也知道要怎么给长毛的猫咪吹风才更好。尤其庆幸的是——向舒怀不真是一只猫,所以不怕吹风机,也不会随便挣扎。
因此,尽管起初有些紧绷,但向舒怀很快就放松了下来。
她只是信任地倚着余晓晓的手,随着余晓晓梳理长发的力道而四处微微倾身,简直是余晓晓最愉快的一次吹猫体验。而她手下的大猫咪闭着眼睛,好像真的快要睡着了。
这么过去许久,直到见那海藻般的柔软长发已经半干,蓬松地披散在白皙的后背和肩颈上,余晓晓才停下吹风机,用手轻轻梳理着蓬松的黑发。
而随着吹风的声音低下去,向舒怀也慢吞吞睁开了眼睛。
她被余晓晓扶着头,还是困倦而出神的,只是怔怔地仰脸望着余晓晓。
……因为刚刚泡过温泉,向舒怀总是苍白的身体终于浮起了些许血色,不但关节泛红,嘴唇也是浅淡而旖旎的粉色。
而她的面颊浮着淡淡的潮红,显得无比鲜活而柔软。只有嘴角那抹未愈合的裂伤是刺眼的暗色,让余晓晓想要伸出手指轻轻、将那道伤口抹去。
那蓬松的、吹得温热的暖融融长发,还有肌肤,都正散发着浅淡的甜奶油气味。
望着这样的向舒怀,余晓晓心底浮起这样一个念头。
……像是只属于自己一样。
向舒怀,她手底下的温度,还有她,乃至整个洒着暖黄灯光的房间……
所有的一切都是这样,绵绵的,带着浅浅的甜味,又那么温热而柔软。热腾腾地笼罩在两人身边,变作一缕模糊不清的、萦绕徘徊的烟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