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困得意识模糊、眼皮直打架,从悠就笑,伸伸手,把可以趴着睡觉的浮板推给她。

“好啦,小舒。”她那么哄妹妹,“没事,睡吧。打个小盹,待会儿叫你。”

向舒怀趴在软绵绵的毛巾里,低低应了一声。

“嗯,姐姐……”

一个字没说完,她便被暖融融的热度夺去了意识,彻底睡着了。

余晓晓在池水里坐了一会儿,嫌无聊,就重新湿淋淋地回到了岸上,扒拉石子玩。

她坐在池水边,悄悄望向舒怀的方向,只看到那个大冰块趴在浮板毛巾上,已经睡得很熟了。臂弯里那一直苍白的脸颊也浮起血色,神情安闲而宁静。

余晓晓忍不住一直望着那小半张漂亮的、沾湿的侧脸。

此时,她趴在那里睡得正熟,几缕没有束好的长发散落下来,沾湿了温泉水、在她苍白的肩膀和脊背上蜿蜒流溢,像是海藻一样美丽,只有手腕间一处鲜明的青紫扭伤打破了这副安宁的图景,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尤其刺目。

向舒怀的肌肤极白。但不是那种仿佛会发光似的、牛奶般细腻而富有光泽的白皙,而是几近透明、缺乏血色的苍白颜色,整个人只好像玻璃做的一样,光只会穿过她,冰雕般剔透而易碎。

明知这只是自己一个不着边际的、童话般的妄想,余晓晓还是止不住地担心——这样的向舒怀,在如此温热的泉水的热度里,会不会融化掉?

她胸腔里忍不住浮起一种奇怪的渴望。

是余晓晓第一次看到她裹着浴巾,有些不安地紧攥着毛巾一角、苍白的、纤瘦得仿佛会被折断一样的肩头和锁骨时,曾经产生过的那种念头。